。他在等谢云舟。
不多时,谢云舟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气走了进来,肩头还沾着些露水。他先去柜台结了账,又低声与掌柜交代了几句,这才走到桌边坐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休息好。
“马车雇好了,两辆,都换了厚实的车厢帘子,路上也稳当些。车夫是本地人,路熟。”谢云舟简单交代完,目光落在萧离脸上,见她眉间忧色未散,便道,“离儿,可是伤口又疼了?”
萧离摇头:“没有。只是……昨夜玉佩有些异动,心里不安。”
谢云舟神色一凛,看向鬼医。鬼医放下粥碗,捋了捋山羊胡:“离儿,把玉佩给我再看看。”
萧离将三块玉佩都取出,放在桌上。鬼医拿起萧遥那块,对着窗边渐亮的天光仔细端详。那血丝般的裂纹在晨光中似乎暗淡了些,但脉络依旧清晰。鬼医的眉头越皱越紧,又依次拿起另外两块查看,特别是刻有水波纹的那块——属于萧离的玉佩,他看得格外仔细。
“师父,怎么了?”萧离的心提了起来。
鬼医放下玉佩,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离儿,你爹将这三块玉佩留给你们,不仅因为它们是萧家信物和天机阁钥匙。这玉,非同寻常。它们采自昆仑山巅一处极寒玉脉,内蕴一丝天地灵气,与血脉至亲心意隐约相通。遥儿这块示警,或许……是金陵那边出了极大的变故,又或者,”他看向萧离,“是你们兄妹三人,即将面临某种极危险的境况,这玉佩因你们血脉相连,先一步感应到了。”
“极大的变故?”萧遥脸色一白,“是爹……”
“未必是岳盟主。”鬼医摇头,“也可能是青龙会,或者别的什么。但这警示绝非空穴来风。今日起,我们需加倍小心。云舟,”他转向谢云舟,“路上若遇岔路,尽量选人迹稍多、地势开阔的大道,宁可绕远,也莫贪近走偏僻小径。歇脚时,务必检查车马饮食。”
“我明白。”谢云舟重重点头,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早饭后,一行人上了马车。萧离、岳清霜和鬼医一车,萧遥和谢云舟一车,朝凤阳方向驶去。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大部分视线,也隔绝了初升的日光。车厢里有些昏暗,只有帘子缝隙偶尔漏进一线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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