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低,“就是灭你萧家那单。他爹接了,他娘知道后,当着他的面跳了井。他爹从那以后就疯了,整天喝酒,说胡话,最后病死了。夜枭那时候才十岁,一个人在江湖上飘,后来又回了青龙会,一路杀到天字第一号。”
萧离的粥喝不下去了。她放下勺子,觉得胸口堵得慌。夜枭的过去,比她想得更惨。爹是杀手,娘自尽,自己又走上同样的路,杀人,被杀。
“所以他帮我,是因为他爹的愧疚?”她问。
“一部分是。”青鸾说,“另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他杀过太多人,心里早就空了。帮你,也许是他这辈子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好事。他想在死前,给自己找个理由,证明自己不是完全冷血的怪物。”
萧离沉默了。她想起夜枭背着她赶路时的沉默,想起他给她包扎伤口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挡在她身前时说的那句“死不了”。
那个人,心里确实还有一点热乎气。可惜,那点热乎气,最后还是被血浇灭了。
“吃完饭,收拾东西。”青鸾站起身,“我在楼下等你。”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萧离,夜枭让我护你南下,我会做到。但到了扬州,找到谢云舟,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的路,你得自己走。别指望任何人,包括我。”
门轻轻关上。萧离坐在桌边,看着那碗还没喝完的粥,许久,才端起碗,一口一口,把粥喝完。
不能浪费粮食。师父说过,粮食是命换来的。
吃完早饭,青鸾进来给她换药。伤口好多了,黑色基本退去,新肉开始长出来。青鸾的动作很轻,但很熟练,显然经常处理外伤。
“你这伤,得养个十天半个月。”青鸾边包扎边说,“但我们现在没时间。到了扬州,找个可靠的大夫,再好好治。”
“嗯。”萧离应了一声。
换完药,两人下楼。客栈大堂里没什么人,只有掌柜在柜台后拨算盘,伙计在擦桌子。青鸾结了账,带着萧离从后门出去。
后门外是条小巷,很窄,堆满了杂物。青鸾轻车熟路地穿行,萧离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一处偏僻的码头。码头很小,只停着几艘小船,船夫蹲在船头抽烟,看见她们,也不招呼,只是抬眼瞥了瞥。
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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