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可以当场杀了你,但没有。而是把你父亲逼到悬崖边,逼他跳下去。”夜枭缓缓道,“我师父说,当时你父亲抱着你,站在悬崖边,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悲,还有种解脱。然后他对领头那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血玉已分,各安天命。十八年后,恩怨自了。’”夜枭一字一句复述,“说完,他就跳了下去。”
萧离闭上眼。她仿佛能看见那一幕——大雪,火光,鲜血。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抱着婴儿,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滔天烈焰,面前是数十柄滴血的刀。然后他纵身一跃,坠入无底深渊。
而她,在他怀里。
“我师父跟着跳了下去。”夜枭继续说,“不是追杀,是救人。他在崖底找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处山洞里找到你们。你父亲已经死了,但还紧紧抱着你。你还有气息。”
“他救了我?”
“他想救。可就在这时,另一个人出现了。”夜枭的声音低了下去,“鬼医莫愁。他抢先一步带走了你,我师父追之不及,只从你父亲手里掰下半块血玉。另外半块,应该还在你身上。”
萧离的手下意识按向胸口,那里贴身放着那半块血玉。温润的玉石此刻却像块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
“所以,”她睁开眼,盯着夜枭,“你找我,是为了那半块血玉?为了完成你师父的遗命?”
“是,也不是。”夜枭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摊在掌心。
火光下,那是半块血玉。大小、质地、颜色,都和萧离那块一模一样。断口处参差不齐,能看出是硬生生掰开的。
“我师父临终前,把这半块玉交给我,说:‘若有一日,遇到持另一半玉的女子,就把这块给她。然后,护她周全,助她报仇。’”夜枭看着掌心的玉,眼神复杂,“我不懂。他一生杀人无数,临死却要我保护仇人的女儿。但我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萧离怔怔看着那半块玉,许久,才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半块。两块玉放在一起,断口严丝合缝,合成完整的一块。
完整的血玉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赤色光泽,玉身那些细密的纹路也连接起来,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案——是地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还有一处用古篆标出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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