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自从麻芋子事件后,从未故意针对排挤周有田一家,至少周长顺夫妻俩,在作坊里都干的好好的。
实在是因为周长兴眼高手低,就不是个干活的料,林金花心思不正,这样的人不可能让进工坊。
但他们的儿子,周荷花的两个弟弟周文和周武,整个冬天一直有往墨坊送桐油籽,宋芝让墨坊照单全收。
如今又到了挖麻芋子的时候,两个孩子上山挖药材的同时,也不忘顺道挖一些麻芋子,零零散散的,李水芹赵玉娥二人也没嫌少,每次都是当即就把账给结了的。
但周荷花这人,从小被奶奶和娘亲带歪了,从来不会反思自己。
她只偏执地认为,家里这一切变故的源头,就是从宋芝一家日子变好后开始的。
是宋芝心眼太小,逼他们一家支离破碎。是周秀秀运气太好,抢走了她的福气。
越想越怨,越想越恨。
心底那点不甘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堵得她心口发闷。
恰好今日,周荷花到河里洗衣,回来的路上听到了张学文和周秀秀的谈话。
什么“考上秀才”,“举人娘子”,“十里八乡的第一风光人”,这些字眼钻进周荷花的耳朵,不停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当初张学文考上童生后,周荷花短暂地嫉妒过周秀秀。
可是后来张学文这么多年都没考中秀才,再加上又变成了鳏夫,瞧着对方那文文弱弱的样子,除了白净点,和泥腿子也没什么差别。
甚至还不像泥腿子一样能干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光会拖累家人。没看那张家,那么多个劳力,就因为他一个人读书,没了周长胜的帮衬,日子过得数一数二的紧巴。
那时候,她是打心底里瞧不上张学文的。
可是此刻,一个念头突然从她脑海里蹦出来,怎么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