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显得格外清晰。它看着远处的巨树,光学传感器反射着光芒,像是两个小小的太阳。
“走吧。“苏寒说。
他们走进了盆地。
银白色的草在脚下发出一种细微的、像丝绸被撕裂一样的声音。每一步都带起一阵微弱的光芒——草叶在受压时会发出一种银蓝色的荧光,像是一种生物发光现象。苏寒的靴子踩在草地上,身后留下了一串闪烁的光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在盆地那种特殊的光线下,那些光印在草叶上停留了几秒钟才慢慢熄灭。
距离巨树大约还有半里的时候,苏寒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不是任何自然的声音。是一种嗡鸣——低沉的、持续的、从地面深处传来的嗡鸣,像是大地的心脏在跳动时发出的声音。那个声音的频率和银莲的脉动完全一致——每一下嗡鸣都和银莲光芒的明暗变化同步,像是两个被同一根弦连接在一起的乐器,在演奏同一首曲子。
他加快了脚步。腿已经不疼了——不是好了,而是他感觉不到了。所有的感知都被前面那棵巨树吸走了。它比从山脊线上看时更大、更高、更壮观。树干上的银色树皮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流动的质感,像是金属液体被凝固在了树木的形态中。树冠上的水晶叶子在风中微微颤动,折射出无数道细小的彩虹色光芒,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极光被封印在了树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