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又一只傀儡——但跟昨夜和窑洞里那两具不同,这一具做得更精细,精细到能蹲在街边啃烧饼、能系鞋带、能抬起头来“看”人,几乎跟活人没有分别。
这说明那云里的人手里的傀儡不止两具。他在这个镇子周围安插了多少眼睛,苏寒没有把握估出来。但他今天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把铁盘安进井底,把封阵加固到那群傀儡撬不动的程度。
回到孟先生院子的时候将近午时了。日头正烈,院里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井台边的三块青砖缝隙里还在往外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比夜里淡了许多,但一直没有彻底停过。孟先生看见苏寒回来,赶紧迎上来帮他卸篓子,两个人合力把裹了棉布的铁盘抬到井台边上。
苏寒解开棉布,把铁盘露出全貌来在日光底下检查了一遍。盘面上的纹路清晰齐整,盘心那个“镇”字外围的三道辅纹倒着绕了一圈又一圈,从侧面看过去能隐约看见纹路底部埋着一层极细的银线,那是周瘸子在刻槽之后嵌进去的,用来增强灵力传导的效率。他伸手抚过盘面,触感温凉,没有一丝毛刺。
“可以下了。”他说。
孟先生取来那罐焙过的地脉灰浆,苏寒用一把小刷子蘸了浆子,均匀地刷在铁盘的背面。浆子刚刷上去的时候是灰白色的,接触到铁面之后慢慢变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像一层薄薄的蜜蜡敷在盘底。他等浆子稍微干了一些,不再流淌了,才把铁盘托起来对准井口。
“你把绳子系在我腰上。”苏寒对孟先生说,“我下去安盘,你在上面守绳。不管底下发生什么都别慌,也别拔绳子,除非我往上拽三下——那是让你拉我上去的信号。其他任何动静你都不要管,只管守绳。”
孟先生点了点头,把一条粗麻绳在苏寒腰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活扣,又把绳头在井台边的石桩上绕了一道。苏寒试了试绳子的松紧,然后托着铁盘,顺着昨天放下去的那条绳索缓缓降入井底。
越往下空气越热。降到大半程的时候,那股热浪又涌上来了,跟昨天一样裹着硫磺和铁锈的混合气息,扑在脸上像掀开了一只蒸笼的盖子。苏寒的护体青莲在身周铺展开来,青光把周围的暗红色光线隔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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