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即便是那些平时跟洛阳没什么利益来往的江南清流,此时也开始替福王说话,把往日束之高阁的礼法给取了下来,挂到嘴边。
一个苍容白发的老臣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一脸痛心疾首,仿佛真的是在为陛下考虑一般。
“陛下,圣人讲孝悌。福王是臣,也是陛下的长辈。我朝历来推崇孝道,如此这般,恐怕会损伤陛下的仁孝之名,还望陛下三思啊!”
一个和福王府来往密切的官员也睁眼说瞎话:“臣听说福王在洛阳修桥补路,赈济过灾民。洛阳是中原要冲,正是因为有福王坐镇,这些年流寇才不敢沾染。陛下如今贸然严惩福王,恐令天下藩王寒心,有刻薄寡恩之嫌。”
杨阳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冷笑不已。
他忽然想起原本历史轨迹中顾炎武对崇祯的评价——君非亡国之君,臣实亡国之臣。
历史上真正的崇祯皇帝如何,杨阳并没有亲眼见过。
但眼前立于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是何模样,他这几年是见了个分明。
这些人之所以反对崇祯杀福王,并不是因为他们和福王的关系有多么好,所有的动机悉在一“利”字上。
一旦今天他们看着皇帝轻轻松松收拾了一个亲王却没人阻止,就会开了一个对他们不利的口子。
皇权能随便处置亲王,那明天这把刀会不会砍到自己头上来?
今日不为福王摇旗呐喊,皇权便平白重了一份,将来能和皇权周旋的余地就少了一份。
这一增一减下来,丢掉的利益可就不在少数了。
就算最后的结果是抄了福王,那也得是皇帝在他们这些人的“允许”下抄。
好在这一切都在陆知行的预料之中,陆知行提前教了杨阳怎么应对这种局面。
用八个字来总结的话,那就是“分而化之,利而导之”。
“反对你,无非就是觉得这件事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有害处。”当时陆知行的原话就是这样跟他说的,“要想解决,很简单。只要让大多数人都觉得福王垮台对他们都有好处就可以了。”
杨阳静静地看着台下的大臣,等那几个出头鸟把话说完之后,他才缓缓抬手,止住朝堂之上的喧闹。
杨阳没有理那几个鼓唇摇舌之辈,而是先把户部尚书喊了出来。
“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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