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第一只陶罐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只大号陶瓮，铁盖锈迹斑驳但扣合极紧，撬开之后，里面分层摆满了天然狗头金块，从拇指大到拳头大，色泽温润赤黄。
那是十九世纪初西部原始淘金时代的高纯度原生金，表面还保留着河流冲刷形成的光滑弧度。
金块下面是手工熔铸的小金锭，长条形，表面有古法水波纹和浇筑气泡孔，是托马斯·比尔和他的同伴们自己熔炼的私铸金砖，无任何官印标记，干净到没有任何溯源线索。
黄金之后是白银，西班牙八里亚尔银币，成串叠放，边缘规整、磨损极低，百年干燥环境让它们仅有一层极薄的自然包浆，无黑斑、无锈蚀。
这些银币是整个十八到十九世纪的世界硬通货，从马尼拉大帆船到美洲殖民地，从广州十三行到伦敦金融城，商人们只认这种白银。
银币下面是粗铸银条和贸易银锭，是当年西部皮毛贸易和矿产贸易的结算硬通货。法兰西、西班牙、墨西哥殖民时期的各类辅币混杂其中，堆叠得整整齐齐。
清单上标注的珠宝专用陶罐被单独撬开。密码原文中那句“为节省运输，在圣路易斯以银换珠，价值一万三千美金”。
欧洲老切工白钻裸石、成品戒指吊坠，红宝石、祖母绿、蓝宝石等殖民贸易彩宝，贵族女式珍珠项链、雕花金银托首饰，体积极小但价值极高，两百年后随便一件都是百万级。
靠墙平放的两捆防水油布包裹文件，油布拆开后，里面是十九世纪初北美殖民时期州立银行的无记名本票，不记名、无挂失，仅凭实物即可兑付；海外贸易股权和仓库凭证，属于三位富商的远洋贸易、皮毛公司、矿产合作股权……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能不能兑现。
经过几天的精确清点与称重，总清单呈现在顾长柏面前：黄金总计两千九百二十一磅，按现代计量单位折算，将近一吨半的纯黄金；白银总计五千一百磅，超过两吨半。按一九三二年大萧条谷底的国际金价折算，仅黄金白银两项就价值超过一千五百万美元，加上珠宝等，静态总估值稳稳踩在两千万美元上方。
顾长柏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批宝藏的分流路线。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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