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望远镜几乎被他攥出了印子,对身旁的孙元良说他的指挥所要是这种货色,日本人一炮他就成烈士了,大骂那群贪官。
孙元良在旁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咱们两个谁不知道谁啊。
顾长柏没有叫停这场实弹惩罚,他对身边的罗云冬说:“给各炮位多加一些弹药基数,让他们打到尽兴为止,至于那些被锁在碉堡里的奸商和贪官,火炮的瞄准镜就是审判他们的法庭。”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上午,炮兵们轮番上阵,各个炮班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的射击技术,靶场上的硝烟浓得像起了雾。
直到最后一座劣质碉堡被轰成废墟,炮声才渐渐平息。宪兵随后上前检查废墟,发现许多被轰塌的碉堡残骸中,大多数的混凝土碎块里夹杂的不是钢筋而是竹片。
施工队把成捆的毛竹片塞进墙体充当钢筋,用铁丝捆扎,外面抹上厚厚的水泥蒙骗验收。这种工事别说挡日军火炮,连重机枪的持续扫射都扛不住,子弹打在墙上会崩出大片碎屑,几轮射击之后墙体就会裂开。
一个中年男人从观礼台侧面走上前来,他穿着旧式炮兵军装,留着八字胡。
他就是邹作华。
这位被顾长柏从北平连哄带骗拉到南京的炮兵专家,在奉军时代就是全国最顶尖的炮兵指挥官,日本士官学校炮科出身,精通日式、德式、奉系三套炮兵体系,是全国最专业的炮兵将领。
顾长柏给他的承诺是炮兵总监的职位,执掌中央炮兵人才培养,配合德国军事顾问建立统一的国军炮兵“测、观、通、炮、射”训练体系。
他走到那座被竹筋混凝土填充的碉堡残骸前蹲下来,捡起一块碎混凝土,用指甲刮了刮断面上的黄土掺料,又抽出随身携带的游标卡尺量了量残存竹片的厚度,站起来对顾长柏和在场的所有人大声说,“用竹筋代替螺纹钢,违反了最基本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规范,竹子在混凝土的碱性环境中会腐烂膨胀,几年之后墙体内部就会产生裂缝,平时不下雨不打仗看着还行,一泡水再被炮击一震,整座碉堡不用打自己就塌了。”
这道工事的设计图纸他看过,八十厘米壁厚、双层十二毫米螺纹钢筋网格、四百号水泥,按规范施工足够抵御几十发七五山炮的连续直接命中或者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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