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上的侍女正端着铜盆路过,见了她连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时动作都放得极轻,连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奥菲利娅大人早安。”
“嗯。”
奥菲利娅微微颔首,脚步没停。
等走出几步远,她能隐约听见身后侍女松了口气的小声交谈,说“大人今天气色好像不错”“走路都慢了些”。
她脚步微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全府上下都像捧着件易碎的瓷器似的,连走路说话都放轻了音量。
她先前跟雷蒙德提过不必如此,管家当面应得好好的,转头底下人照旧小心翼翼。久而久之,她也懒得说了,由着他们去。
起居室的门虚掩着,隔着门就能闻到淡淡的麦香,混着一点极淡的药草气。
奥菲利娅推开门时,克莱因正站在窗边的长案前分拣药草。
晨光从他身后落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他垂着眸,指尖捏着一株晒干的草药,仔细挑拣着其中的枯叶,动作细致得像在雕琢什么珍宝。
案上摆着一溜儿藤编小筐,分别装着不同的药草,标签上是他清隽的字迹,写着药名和效用。
“醒了?
奥菲利娅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桌旁坐下。
白瓷碗里盛着熬得稠糯的麦粥,上面撒了一层切碎的琥珀果干,是领地南边山林里的特产,甜而不腻。
旁边摆着一只小巧的银碟,里面盛着浅琥珀色的药液,分量刚好一口,碟边放着一小罐山花蜜。
“今天的药换了方子?”奥菲利娅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口麦粥。
麦香醇厚,果干的甜意慢慢散开,暖融融地落进胃里。
“嗯。”
克莱因收拾好药草,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夜里睡得好吗?有没有觉得腰酸或者腿麻?”
“无碍。”
奥菲利娅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喝粥。
克莱因没再多问,只是拿起那罐山花蜜,往银碟里添了小小一勺:“昨天的药你嫌有点涩,今天加了点白蜜,你试试,要是还苦我再调。”
奥菲利娅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银碟一饮而尽。
药液温温的,滑过喉咙时带着极淡的药苦,随即就是花蜜的清甜漫开,余味很干净,半点不腻。比前两日的确实顺口多了。
她放下银碟,拿帕子擦了擦唇角,一抬眼就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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