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出去了。
楼下餐厅。
周慈正坐在餐桌边喝燕窝粥,脸上一副不怎么愿意喝的表情。
她捏着勺子搅了搅粥碗,叹了口气问一旁站着的阿梅,“阿梅啊,你真的给我放糖了吗?”
“真的放了,夫人。”阿梅面露无奈。
“可是真的一点儿甜味也没有啊……”
周慈嘟囔了一句,瞥了眼不远处博物架旁边的沈良州,压着声音对阿梅说,“你下次给我多加一勺……”
话没说完,沈良州悠悠飘过来一句,“不行。”
他已经吃完了早餐了。
周慈转头瞪他,“有你什么事?”
“阿梅你可把夫人看好了,要叫她偷吃到一颗糖,我拿你是问。”
沈良州头也不抬,小心翼翼抱着一只天蓝釉刻花鹅颈瓶擦灰。
阿梅“哎”了一声,“先生放心,我一定看好夫人。”
周慈又转头瞪她。
阿梅摊摊手,“夫人,医生说了,让你一定严格控糖,不然身体就要垮了。”
周慈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口腹之欲不能满足,实在叫人抓心挠肝,最后也只能愤愤骂了沈良州一句,“老臭东西!”
沈良州轻笑一句,接嘴,“阿慈你比我还大两个月,我们是姐弟恋。”
周慈气得捶了下桌子。
阿梅站在一旁低头偷笑。
江舟站在楼梯转角,听着两口子拌嘴,恍惚以为是在自己江南的家里,父母身边。
养父母就像这样感情好,一个爱闹,一个爱笑,连吵嘴也透着温馨。
江舟下意识地冲着周慈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喊得太自然太有感情,招得餐厅仨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眼神都是惊诧莫名。
周慈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以为她是跟自己套近乎,想讨好自己,眼里的惊讶立马变作浓烈的嫌弃。
江舟被那冰冷的眼神一刺,回过神来,朝她点点头,又跟沈良州打招呼,“爸。”
语气已经恢复平静。
沈良州比起周慈的不理睬,还算客气地回了一声“嗯”,又继续低头擦他的瓶子。
这是他前不久从古董商手里新淘来的宝贝,三千万的价格,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了句败家子。
沈老爷子白手起家打江山,谁知道儿子长大一头扎进古董堆里,金石书画,陶瓷玉器,没有他不爱玩的,典型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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