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眼眶又红了。
“二丫头这孩子……”
他低声呢喃,“他也回来了。”
朱棣被太监们扶着站起来,看见李景隆那副模样,心里也发酸。
他走过去,一把拉起李景隆。
“二丫头,别这样。”
李景隆起身,又挣脱跪下来,抬头,满脸是泪,额头上血糊糊的:“王爷,表叔,臣没见着皇后娘娘最后一面,臣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臣难过死了,呜呜呜~”
他说着,又哭起来。
朱棣拍拍他的背,自己也忍不住叹息。
心说二丫头这人实在。
不止是他,连带着其他大臣,皇亲国戚也纷纷感叹。
二丫头这人是你待他好,他也待你好。
瞧瞧这么多藩王,有谁把额头磕破了的。
人家二丫头一来,二话不说就猛磕头。
那几下,只感觉大殿都在颤抖。
“行了行了,皇后娘娘知道你的心。”
朱元璋重重叹息一声。
李景隆趴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殿内,哭声依旧。
朱元璋走到棺椁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棺盖。
“妹子,你看,孩子们都回来看你了。二丫头那孩子,从贵州日夜兼程赶回来的,都跑死了三匹马。”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和马皇后说话。
“你放心,他们都好好的。”
李景隆哭够了,被李文忠拉着跪到一旁。
李文忠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轻轻的擦拭着儿子额头上的血迹。
他用这辈子最柔软的语气问道:“你在贵州怎么样?”
李景隆一抽一抽的,摇摇头:“我……我不知道。皇后娘娘一走,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李文忠“唉”了一声,心说自家这孩子,平时是喜欢抖机灵,许多时候都在演戏。
可此刻这番做派,绝对不是表演,他那是真情流露。
也好,也算有点良心,也不枉他舅奶奶如此疼他。
“疼不疼?”
李文忠依旧关切。
“我好像不知道疼!”
李景隆抬头,终于看清李文忠的模样,又忽然哽咽,“爹啊,您怎么憔悴了这么多?是不是身子不好?”
“不是,最近守灵,熬夜熬的。”
“哦!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