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未作势,只随意抬手,一指轻叩在章邯腹间。
章邯整个人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双膝砸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校场四下一静。
围观的士卒们尚未看清动作,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章邯已蜷跪于地,唇色发白。
“一起吧。”
赵铭目光掠过另外四名军侯,指尖微抬。
四人交换眼神,倏然散开,成合围之势。
他们步伐交错,拳风从四方同时袭至,封死了所有退路。
赵铭却在这密不透风的攻势里轻笑一声,身影如烟一晃——
接连几声短促的痛呼。
众人再定睛时,那四名军侯已同样捂腹跪倒,额上青筋暴起,竟无一人能触及赵铭片缕衣角。
“眼花了不成?”
“赵屯长方才动了么?”
低语如潮水般漫开,惊疑与敬畏交织在每一道目光中。
王嫣缓步上前,扫过地上几人:“可还质疑?”
章邯咬牙撑起身,与其他四人一同抱拳,声音沙哑:“心服口服。”
“若非赵屯长留手,你们此刻已无气息。”
王嫣语气冷淡。
几人转向赵铭,躬身长揖:“谢屯长指点之恩。”
赵铭摆手:“切磋而已,不必挂怀。”
他转身面向校场上黑压压的兵卒,声如沉钟:
“营中操练,固有定式。
然战场之上,阵势瞬息崩裂,何来死板招式?生死一线间,唯‘临机’二字——”
话音未落,远处骤起马蹄疾响,尘土如龙卷近。
一骑冲破辕门,嘶鸣声中,传令兵跃下马背,单膝跪地:
“上将军王翦已至营门!”
“诸位沙场征伐的阅历远胜于我,战阵间的瞬息万变,想来也不必由我来赘述了。”
“世上本不存在什么必定取胜的搏命法门,唯有经年累月、日复一日的锤炼——刺、斩、劈,所有厮杀技艺皆在千锤百炼中化为本能,到了阵前,自然便能施展。”
“归根结底,不过一句:平日操练多付艰辛,战时交锋少付鲜血。”
赵铭朗声说道。
谈及战场搏杀之道,他确实无甚玄妙可讲。
临敌之际,情势万变,他在阵中所向披靡,全因一身根基远超常人——举手投足便有猛虎之力,寻常兵卒如何抵挡?更何况他的敏捷迅疾亦数倍于凡夫。
如今他周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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