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孤再进城。”
嬴政吩咐道。
“臣遵命。”
王翦恭敬领命。
另一头。
邯郸城以北十里处。
“将军……”
“我们实在走不动了,能否歇一歇?”
“大人,哪怕要发落我们也容我们喘口气吧,真的快累垮了……”
“求您让我们歇片刻……”
日头已近正午。
赵铭领着这群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逃亡时他们拼尽全力恨不得多生几条腿,此刻却个个步履拖沓,只盼能多拖延一刻是一刻。
“主上,”
“这些人多是养尊处优的权贵,这般长途跋涉,恐怕真要出人命。”
“不如让他们休整半个时辰,免得白白折损——毕竟都是记在册上的战功。”
张明在一旁低声提议。
“嗯。”
赵铭略一点头,拨转马头走向道旁,翻身下马席地而坐。
“将军有令,全体原地休整!”
“擅自走出十丈外者,立斩不赦!”
张明高声喝道。
令下,七百亲卫迅速散开布局:骑兵在外围成警戒,步卒则在内侧层层盯守。
眼下他们看守着近三千人——大多是赵国权贵及其家眷,还有若干宫中仆役。
“寡人要解手!”
赵偃铁青着脸喊道。
“尿在裤子里便是。”
赵铭眼皮都未抬。
“你岂敢如此折辱寡人!”
“纵为阶下囚,寡人仍是一国之君!”
赵偃怒目圆睁。
“贪生怕死之君,不过投胎投得好些,实则庸碌无能。”
赵铭语气冷冽。
“那你便杀了寡人!”
“杀了寡人,嬴政也不会轻饶你!”
赵偃嘶声反驳。
“将军……”
“小、小人也想解手……”
先前指认赵偃的那名赵臣颤巍巍开口。
“你这逆贼!若非是你,寡人岂会暴露!”
赵偃狠狠瞪向对方。
“赵偃,如今你我皆是囚徒,谁又比谁高贵?”
“若不是你昏庸无能,我等何至于此!”
“你这窃国之贼!当年春平君才该继位,是你暗中害死迎他归国的使臣,令他滞留异乡不得归赵,最终以庶子之身篡夺王位——”
“你真以为此事无人知晓吗?”
“你并非天命所归的君王,而是悖逆人伦的篡位之贼。”
那位位列九卿的老臣终于按捺不住,直指赵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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