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和诀别般的痛苦。他还想起她笑着对他说“我没事”时的样子,想起她抚摸腹部时温柔的弧度,想起她因为孕吐蜷缩在床上的虚弱,想起她做完心理疏导后,眼底那一点点重新亮起的光。这些画面碎片般闪过,最后定格在赵医生曾经说过的话上:“**肌瘤的位置靠近宫腔,孕期随着**增大,有发生红色变性、扭转或影响胎儿位置、增加产后出血风险的可能……分娩方式需要严格评估……”产后出血。胎心减速。羊水偏少。急诊手术。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脏上。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去摸口袋里的烟,摸了个空。他很久不抽烟了。这种时候,连一丝能用来短暂麻痹神经的慰藉都没有。他只能坐着,等着,听着自己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为门内未知的进程计时。
时间在寂静中被无限拉长。五分钟。十分钟。或许只有三分钟,但感觉像过去了一个世纪。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手术室内,是另一番景象。无影灯将手术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林晚仰躺在手术台上,身上覆盖着绿色的无菌单,只露出隆起的腹部。麻醉已经起效,腰部以下失去知觉,但意识清醒。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消毒液在腹部皮肤上涂抹,能听到器械清脆的碰撞声,能闻到更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刺眼的光圈,大脑一片混乱的空白,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林晚,能听到我说话吗?”一个温和但清晰的声音在她头侧响起,是麻醉医生。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时刻监测着旁边的监护仪器。
“能……”林晚的声音干涩沙哑。
“很好。放轻松,我们都在这里。有任何不舒服,比如胸闷、心慌、恶心,或者想吐,马上告诉我,不用忍着。”麻醉医生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宝宝……宝宝还好吗?”林晚艰难地问,这是她此刻最关心的事。
“胎心监护一直在做,目前稳定。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她了。赵医生马上就到,她是这个领域最好的医生之一,放心。”回答她的是刚才那位值班医生,她已换上手术服,站在林晚身侧,正在做最后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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