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得了,四个字入耳,陆秋妍只觉寒意从后背爬到了指尖。
长安退出书房,她才发现自己攥着沈玺的袖口,手指已经发麻。
沈玺将她拉近,逐根掰开她的手指,拢进掌心。
“我在。”
陆秋妍抬头看他,脑中只剩一个问题。
沈蕙若是安王妃,安王要杀的便是自己的妻子,而她这个沈蕙的女儿,或许早已进过他的棋局。
“沈玺,和离那日,安王问过我一句,知不知道他当初为何娶我。”
搭在她腕间的手收紧了。
“他碰过你么?”
“没有,成婚一年,他从未进过我的院子。”
沈玺盯着她看了片刻,手背绷起青筋。
“那他娶你做什么?”
“陆家把我送去冲喜,王府连人都没挑便应了,我当时以为陆家给足了银子。”
陆秋妍把散乱的线索拢到一起,终于得出一个从前不敢想的答案。
“他或许早就知道,我是沈蕙的女儿。”
沈蕙的女儿进了安王府,便等于一条拴在她脖子上的绳。
安王肯放陆秋妍离开,也未必是发善心,只可能是这枚棋子失去了用处。
沈玺在她身前蹲下,掌心扣住她的膝盖。
“你在安王府那一年,他还做过什么?”
“我住在偏院,每日有人送饭洒扫,除此以外,没人进门,也没人跟我说话。”
整整一年,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被关在院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玺将她揽进怀里,手臂勒得她呼吸发紧。
“松些。”
抱着她的人没动,只落下一句。
“我杀了他。”
四个字说得寻常,陆秋妍却听见他胸口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先处理眼前的事,安王没有那么好杀。”
“谁跟你说我在吓唬他。”
陆秋妍没再争,只将脸贴在他胸前,鼻腔隐隐发酸。
过去那一年,她早已熬完了,如今却有人替当年的她生起了气。
片刻后,她用指尖轻点他的衣襟。
“安王恨你,不只因为你挡了他的路。”
“陆双双。”
“我在王府时见过几个少年,其中一个眉眼与陆双双有七分相像。”
沈玺垂眼看她,落在她肩上的手慢慢移到小腹,牢牢护住那处隆起。
安王执着于陆双双,也认定沈玺夺走了他想要的人。
如今齐王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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