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解释,然后转过身,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和来时一样沉稳,没有加快,没有放慢,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管事跟在他身后,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依然维持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当天夜里,王琼住在武昌府衙后院的客房里,他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派人去调来了武昌府国营商铺总库近三年的出入库账册。
帐册一共三大本,用牛皮纸包着,边角处已经翻得起了毛边,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王琼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他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缓缓移动着,像是一个在核对一张已经复刻过很多次的表格的人,正在寻找一处不易察觉的间隙。
他翻到正德二年十二月的那一页时,手指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那一页的入库记录写着“鄂产稻谷三万二千石”,出自黄州府、汉阳府等地的秋粮调拨,出库记录却没有对应的“调出”条目。
类似的情况在后续的多页中也反复出现,每一次入库都有明确的来源和数量记录,出库却要么没有对应条目,要么以“正常损耗”笼统登记,数字模糊不清。
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那股从纸页间渗出来的、被刻意掩盖过的寒意。
然后他合上账册,站起身来,走出客房。
当天午后,王琼带着武昌府国营商铺总库的管事和几位书吏,再次来到那座仓库门口,他站在侧门外,看着库房方向,没有急着进去,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然后他抬起右手,朝身后挥了一下。
他身后的护卫兵士同时动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迅速向库房四周散开,将那座仓库和旁边的几间附属建筑全部控制住了。
王琼迈步走进了库房,他走到墙角那几只麻袋旁边,蹲下身,手指在麻袋底部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捻起一点落在脚边的谷壳,放在指腹间碾了碾,又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松开手,让那些碎屑落回地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转身走出了仓库。
当天晚上,武昌府国营商铺总库忽然起火了。
火是后半夜烧起来的,浓烟裹着火舌从库房的屋顶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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