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情的全部分量,但此刻他跪在这里,被那些藩王宗亲和武将勋贵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忽然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那件事的可怕之处。
刘文泰案不只是一个人的罪,不只是几个太医的错。
那是一根已经烧了很久的引线,是文官集团和皇帝之间那条早已经绷紧了的、被无数次的博弈反复拉扯过的绳子。
宪宗皇帝死了,文官们保住了刘文泰。
弘治皇帝死了,文官们又保住了刘文泰。
如果正德皇帝也死了——那些藩王宗亲和武将勋贵会怎么做?
何景明跪在李梦阳旁边,他的手指在青砖地面上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他听到襄陵王那句“如果有人再敢动他”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呼吸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朝中这些年见过的那些藩王宗亲,襄陵王、兴王、楚王——他们平日里在朝堂上沉默寡言,很少主动开口,很少参与政争。
他以为他们只是被圈养在封地里的闲散王爷,以为他们早就被驯服了、被磨平了棱角。
可此刻他看着襄陵王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孔,看着那双浑浊老眼里此刻清晰的、像是被重新打磨过的冷意,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刘机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血珠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金砖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他平日里在礼部做的都是关于礼仪、祭祀、典礼的事情,他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副在任何场合都能保持体面的本事。
可此刻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缓慢地剥落,像是一层正在被火焰舔舐的旧漆。
杨廷和的姿态依然保持着某种克制,但他的手指在青砖地面上微微颤抖着,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在吏部做了多年的官,他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朝堂上的风波,见惯了权力的起伏和博弈。
但此刻他跪在这里,被那些藩王宗亲和武将勋贵的目光同时注视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皇帝做得那些改革,触动的不只是文官集团的权力根基。
皇帝做的那些事,同样也给藩王宗亲和武将勋贵带来庞大的利益和地位,所以藩王宗亲与武将勋贵才会死心塌地地拥护皇帝。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目光从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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