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更快一些,每一步都踩得比平时更用力,靴底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脚步丈量着什么。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那些跪着的文官们身上,那目光里没有襄陵王那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沉静,而是带着一种更直接的、像是被触及了底线之后才会有的冷厉。
他是先帝的亲弟弟,是当今皇帝的亲叔父。
他的父亲宪宗皇帝死于刘文泰之手,他的哥哥弘治皇帝也同样死于刘文泰之手。
两个皇帝,两个至亲,都被那些穿着官服的文官们用太医的手谋害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已经替他把所有的话都说了。
楚王朱均鈋紧跟着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比襄陵王和兴王都大,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像是要把金砖踩碎的力度。
他在武昌做了三十多年的楚王,历经四朝,见过太多风浪,但他的目光在落向那些跪着的文官们时,那种锋利像是经过了反复打磨的刀刃,没有任何圆滑的余地。
然后是英国公张懋,他从武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但他的目光像一把已经出了鞘的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他是武将勋贵的领袖,是皇帝最信任的老将之一。
他的身后,一众勋贵一个接一个地从武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然后是那些军长、师长、团长、营长们,他们从武官队列的后方走了出来,靴底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金属和青砖碰撞的声响。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被触及了底线之后的、克制的、却依然能从目光里读出那份分量的冷意。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坐在御座上那个年轻皇帝如果再次被文官和太医勾结谋害,意味着什么。
襄陵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终于被放到它该在的位置上时才会有的沉甸甸的分量:“宪宗皇帝,被刘文泰治死;弘治皇帝,被刘文泰治死。”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那些跪着的文官们身上缓缓扫过:“一个太医,治死了两位皇帝。文官们包庇了他两次。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正德皇帝。如果有人再敢动他——”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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