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草民周德厚,在南昌做了二十年的绸缎生意。”
“虽然家财不算多,但也攒了几万两银子的底子。”
“草民听说宁王殿下就藩吕宋,需要人手,也需要银子。草民愿意把家产变卖大半,凑出三万两银子,投给殿下做建国的本钱。”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刘养正脸上,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加笃定:“草民不求当官,也不求封爵,只求殿下到了吕宋之后,能分给草民几间铺面的经营权。”
“绸缎生意在南昌做了二十年,到了吕宋,草民还能做。”
刘养正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掌柜,看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称量一件货物的分量时才有的审慎:“三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舍得?”
“舍得。”周掌柜没有犹豫,“草民在南昌做了二十年绸缎生意,赚了二十年的银子。可草民知道,南昌的绸缎生意已经做到头了。”
“一家绸缎庄,再怎么做也就是那几十个老主顾,一年到头进项有限。可吕宋不一样,那是全新的地方,几万户、十几万人的穿衣用布,那得是多大的买卖?”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那句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草民不是来施恩的,草民是来做生意的。殿下需要银子,草民需要吕宋的布匹市场。互惠互利的事,草民觉得值得。”
刘养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周掌柜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周掌柜,你这份心意,我会禀报殿下,殿下不会亏待任何愿意跟着走的人。”
周掌柜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那草民就等先生的好消息了。”
他走后,刘养正坐回书案后面,把周掌柜带来的那两坛好酒放在书架角落,然后重新拿起笔,在一份已经列出了长长名单的册子上,添了一行新字——“周德厚,南昌绸商,出资三万两,求布匹经营权。”
他写完之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提笔在末尾加了一行批注:“可用。”
同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反复出现。
有人从九江赶来,带着三艘旧船和十几个常年跑长江的水手,说愿意把船队并给宁王的出海舰队,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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