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落脚,看看能不能递上话。”
“哪怕搭不上线,先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客栈里的布商们各自沉默着,在心里盘算着这笔生意的风险和收益。
有人觉得太冒险,万一宁王在吕宋站不稳脚,那投进去的银子就是打了水漂;有人觉得机会难得,宁王毕竟是大明藩王,背后有朝廷撑腰,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各种念头在油灯的光晕中此起彼伏,像是水面下互相碰撞的暗流。
而在城西的一家粥铺里,议论的声音则小得多。
这里坐着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有的是退役的老兵,有的是退了休的衙门书吏,有的是家里有田产、日子还算过得去的老乡绅。
他们聊的既不是生意,也不是前程,而是更长远的、他们眼中关于人心、世道和天下走向的东西。
一个穿着灰布棉袍的老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粥已经喝了大半碗。
他用筷子轻轻拨着碗里剩下的米粒,声音不高不低:“宁王和安化王这一走,怕是开了个头。”
对面一个穿着青布短褂的老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什么头?”
“藩王出海的先例。”灰布棉袍的老人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以前藩王都是圈在封地里养的,现在陛下放了两个出去。”
“这两个要是站住了脚,其他藩王还能坐得住吗?你想想,那些被圈了大半辈子的王爷,谁不想出去自己说了算?”
青布短褂的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以后会有更多的藩王出海?”
“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灰布棉袍的老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想了很久的笃定,“你想想,那些藩王被圈在封地里,每年靠着朝廷的俸禄过日子,看着那些俸禄一年比一年少,心里能舒坦吗?”
“现在有人给他们指了一条路——出去自己建国。别人有的选了,他们能不急吗?”
旁边一个一直没出声的老者插了一句嘴:“可那不是谁都能去的。得有钱,有人,有门路。那些小藩王,家底薄的,拿什么去买人口买船只?”
“那就凑呗,”灰布棉袍的老人不以为意,“几家凑一家,总有办法。再说了,陛下也不会只放两个出去。这事只要开了头,后面就会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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