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峰顶。
死寂。
如同被抽干了空气。
夜君临的身影消失后很久。这片巨大的广场上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数万名正道修士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他们呆滞的目光。在石台上那堆闪烁着凄美光芒的剑刃碎片。和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如死人的燕孤鸿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的脑子是空白的。
信仰在刚才那短暂的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被一只无形的大脚踩进了泥里。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天剑圣地的那位长老。踉跄着冲上了石台。
他看着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燕孤鸿。看着那堆曾经象征着正道荣耀的天问剑碎片。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孤鸿……我的孤鸿……”
他跪倒在地。伸出苍老的手。想要触碰自己的得意弟子。却又不敢。
燕孤鸿的道心碎了。
人。也废了。
对于一个剑修。尤其是一个像燕孤鸿这样以剑为生的天之骄子。这比死还难受。
“魔头！魔头！”
长老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夜君临消失的方向。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传我号令！正道联盟所有宗门。从今日起。与魔朝不死不休！”
“追！就算追到九天十地。也要将那魔头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然而。周围的几位圣境长老。却没有一个人应和。
他们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追？
拿什么追？
五名圣境联手布下的杀阵。被对方一指划破。
他们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种感觉。不是在和同级别的修士战斗。而是在面对一个完全不同维度的存在。
一种降维打击。
“这剧本不对啊……”一个年轻弟子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在他们的主场。在他们最强的天骄和最尊敬的长辈面前。故事的结局会是这样。
这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正道必胜的剧本。
……
千里之外。
夜君临的身影出现在一座荒芜的山巅。
他背负双手。俯瞰着脚下连绵的山脉。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震动整个天南域的大战。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比较聒噪的苍蝇。
“斩天拔剑术……”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指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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