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一尝。”
秦良躬身:“皇上赏的,都是好东西,老奴就好一口茶香。”
说着,端起茶盏,品咂得眉开眼笑,只是那笑弯弯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而是一片死寂的寒凉。
皇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宫里如今也算清净了,你啊,跟着我一辈子,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难得啊。”
“老奴分内之事。”秦良放下茶盏时,甚至有些馋嘴的舔了舔嘴唇。
皇上抬眸看秦良,凝视片刻,问:“好喝吗?”
“好茶。”秦良笑着说:“前些日子泠娘还提了一句,说清明是青鸾春下来的时候,还说要尽快送到京城,给皇上尝一尝春茶的清甜,回头老奴也跟着皇上借光了。”
皇上笑了:“这个孩子最仁义,是少见的好孩子。”
“也是个好用的。”秦良说:“皇上,老奴总觉得自己收这么个好孩子在名下,心里惴惴不安呢。”
“哦?为何啊?”皇上看秦良。
秦良说:“想要让泠娘认一个正经的人家。”
“谁家合适呢?”皇上又问。
秦良说:“靖国公人品最好,虽说性子粗了一些,可大事从不糊涂,若是愿意把泠娘记在名下,这孩子以后不说大富大贵,吃喝不愁,能长命百岁。”
皇上沉默了。
良久才叹了口气:“秦良啊,若给泠娘机会,泠娘可能还会杀你,你这慈父心肠,朕看着心疼。”
秦良下了罗汉床,跪在地上,磕头:“老奴一把岁数,死也就死了,那孩子过得太苦,还年轻,皇上心疼老奴,老奴这辈子值了,但老奴听了她喊了这么久父亲,是有些贪恋,也想要为她筹谋长远了。”
“嗯,也好,回头她陪着你回东昌,那边给划一块地吧。”皇上说。
秦良磕头极重:“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而他,浑浊的眼泪,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连水渍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