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个签名。有些是病情并不复杂、普通医生完全可以处理的轻症患者,只是“迷信”秦平安的名气,觉得“神医”看的病好得更快。真正需要秦平安出手的疑难重症患者,反而因为经济条件有限,被黄牛和“观光客”挤出了号源池。
秦平安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周二上午,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的。
那天,他正在看诊,门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争吵声。哭泣声很克制,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但又控制不住地往外溢。争吵声压得很低,但能听出其中的焦急和无奈。
秦平安微微蹙眉,对正在看诊的患者说了声“稍等”,然后示意坐在诊室角落整理病历的沈青出去看看。
沈青放下手中的文件,推门出去。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她推门回来了。秦平安注意到,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秦医生,”沈青的声音有些涩,“外面有一对老夫妻,从外地来的。他们……他们被黄牛骗了。”
她侧身让开,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进了诊室。
两位老人看起来都有七十多岁了,衣着朴素,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上沾着雨水,裤腿湿了半截,鞋子上全是泥点子。老爷爷身材瘦削,背微微佝偻,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挂号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老奶奶矮矮胖胖,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眼角挂着泪痕,不停地用袖子抹眼睛。
“秦医生,对不起,打扰您了。”老爷爷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秦平安分辨不出的外地口音,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一下,像是不太习惯说普通话,“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秦平安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扶住老爷爷的胳膊,把他们引到诊室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他的手触到老人胳膊的时候,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面是瘦得只剩骨头的臂膀,凉凉的,微微颤抖着。
“大爷,大娘,别着急,慢慢说。”秦平安蹲下身,与他们平视,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你们从哪里来的?哪里不舒服?”
老奶奶未语泪先流,眼泪大颗大颗地从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蔓延开去。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秦医生啊……我老头子……得了怪病……肚子胀得……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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