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刁难你，看不起中医，更因为自己的嫉妒和狭隘，差点……差点毁了你。我王明远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对你，对你父亲……”
他有些说不下去，深呼吸了几次，才继续道：“可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在我最落魄、最该死的时候，拉了我一把，保住了我吃饭的家伙。我……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这点还能当医生的资格，也是你给的。这份恩情，我王明远下辈子都还不清。”
秦平安扶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拉起来：“王主任，都过去了。医道漫漫，谁都有行差踏错的时候。重要的是，知道错了，能回头。您到了青山，一样是治病救人。咱们共勉。”
“共勉……共勉……”王明远重复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他胡乱抹了把脸，弯腰拿起脚边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边角磨损的本子，郑重地双手递给秦平安。
“这个……是我几十年在急诊科攒下的东西。不是什么宝贝，就是一些病例心得，抢救流程的总结，常见急症快速鉴别诊断的土办法，还有一些……教训。”王明远摩挲着笔记本的封皮，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仿佛在告别自己的过去，“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你路子宽，心正，本事大，这个……或许对你，对你带教学生，有点参考价值。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一点补偿。”
秦平安接过笔记本。很厚，很沉。他翻开一页，里面是王明远熟悉的、略显潦草但条理清晰的笔迹，画着人体解剖简图，写着用药心得，贴着一些已经泛黄的检查单复印件，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批注。有成功的经验，也有失败的反思。这是一个急诊老兵数十年心血和教训的结晶。
这份礼物，太重了。
“王主任，这太珍贵了……”秦平安动容。
“拿着吧。”王明远摆摆手，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放在我这里，只能落灰。在你手里，也许能帮到更多人，也能让我那些教训，别再让别人犯。这大概……是我现在唯一还能为医学做的一点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秦平安的肩膀，力道很重：“平安，好好干。你比我们这一代强，也注定比我们走得更远。高处不胜寒，以后的路，更不容易。但记住，只要心里装着病人，手里握着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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