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他腔子里正在燃着的热情,为一个人,满心满眼的那个人,眼皮子里再容不下第二个。
他本可以像别的世家公子一样,娶自己不爱但贤惠的女子。
现在遇到徐棠,他突然做不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仍然频繁地向徐家跑。
偶尔会远远看到徐棠的身影,可是不等他找机会,她明明瞥见他来了,却急匆匆回避。
她越这样回避,他越发渴望再见她一次,着了魔似的。
他很想听她再说些“越界”的话。
一个人一旦存了心,总能遇到机会。
这天他在徐家和从溪谈论边境战事,一起书写政见,这是常大人给他们的功课,他们正在学习政务和军务的处理方法。
从溪的小厮将他喊走,说老爷要见。
书房只留下李嘉一人,他心念一转,看天色暗沉,起了风,像变天的前奏,他独自向水榭而去。
徐家这方池塘引的是京郊护城河的活水,建的很深。
果然远远看到个纤细的影子,心就剧烈跳动起来。
她着了蜜合色衫子配了白绫裙,腰上配着藤黄汗巾,打了黄栌色绦子,她总能为暗沉的景致添一抹亮。
她没有回头,盯着苍绿池水发呆。
他远远站在她身后,贪婪地把这身影看入眼底,记进心中。
怕她突然走掉,他走过去,深吸口气用平静地声音说,“我想着你在这里,果然。”
她的侧脸露出个奇异的笑,尽量显得轻松,“听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总不信,以为那是家境贫寒女子的说法。”
“原来是真的,昨天哥哥找我谈话,说我不能再住下去,邓家催我回,府里也有人说闲话。”
“恐怕京城的闲话压得他抬不起头,再说为了我……”
她打住不再说下去,整个人懒懒靠在水榭廊柱上,茫然望着水面。
“你可有打算?”
她看起来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肤白如瓷器,以头抵着柱子,“自然是有的,像我这样有心机的女人,岂可辜负心机二字?”
“你有心机?谁说的。”
她一双凤眼看着李嘉,眼神像一把羽毛扇轻拂过他脸颊,友好、温和、克制,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他所遇到的女人中,没有哪个女人像她一样,只用眼睛就能表达这么多含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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