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莞莞撑着软榻想坐起来,刚用了点力,就觉得眼前一阵发晕,又跌回了靠垫里。
“哎哟我的好夫人,您可别乱动。”
翠珠连忙按住她,“老夫人今早特意差人过来传话,说您这七八日就老老实实在自己院里躺着,请安的事全免了,谁敢催您过去,老夫人第一个不依。
老夫人自己前两日也晕了一回,不过她底子好,躺了三日就已经能在院子里慢慢散步了,方才庆安堂的人还说,老夫人今日要亲自炖点燕窝给您送过来呢。”
江莞莞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春兰的额头:“就你嘴快,什么事都知道。对了,两位嫂嫂,这几日在她们院里还好吗?”
提起夫人的这两位妯娌,翠珠脸上的神色正经了几分,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没有闲杂人等,才压低了声音回话。
“两位夫人这几日可没闲着,按照规矩,她们没有诰命在身,不能去大长公主的丧仪上露面,就每日在佛堂里跪诵《金刚经》,从早到晚跪三个时辰,连腰都没直过。
前两日二房的刘氏还偷偷差她身边的小丫鬟过来问,说您病着,府里的中馈是不是要先放一放,她想过来帮您分担些。”
江莞莞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被上绣的缠枝莲纹路。
秦昭是定北侯府的正经主子,也是唯一的主子。
秦庄如今也算是有了正经差事,无论官职大小,最起码每月可以领俸禄,也不必再总想着从府里头支读书的银钱了。
至于刘氏,自打上次他们二房出了那件事之后,心里早就存了别的心思。
许也是看清了,男人靠不住,还得看自己手里头的权柄是否够重。
这次府里接连出事,她一病就是七八日,这位二嫂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江莞莞想到自己刚嫁过来的时候,汪氏是个爱掐尖儿冒头的,倒是这个刘氏一直很稳很安静。
可是如今嘛,瞧着汪氏是真地安分下来了,毕竟她现在就指望着儿子出息,日后能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这个刘氏,经历过一些事,心思变了倒也正常。
只要她做的不是特别出格,自己也懒得与她计较。
“她倒是好心。”江莞莞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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