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枕头,他终究是遏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
那天,木萧萧站在门外,敲响了木屋的门。
她刚从禁闭中出来,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师兄他……”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真的……”
晏云起没有回答,只沉默着偏过头。
木萧萧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低下脑袋,肩膀轻轻颤抖起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他没有出声,默默地看着木萧萧哭,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都在难过,都在思念,为着同一个人。
……
时间过得很快。
太虚宗一代新人换旧人。有人来了,有人走了。
太虚宗来了很多新弟子。他们不知道这里曾经住过一位温和的容师兄,只知道宗门里有一位沉默寡言的晏师兄,修为高深,待人温和,却总是一个人。
“晏师兄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有新入门的弟子小声问。
“不知道。听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被问的人想了想,说:“会笑,笑起来有小虎牙,很好看的。”
后来有一天,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女弟子在练剑时拦住了他。
“晏师兄,”她红着脸,手里攥着一束精心捆扎好的灵花,有些害羞,却还是大大方方地把花递出去,“我心悦师兄!”
晏云起看着她,怔了怔。
那姑娘的眼睛很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和勇敢。
像极了当年的他自己。
“对不起。”他最终开口说。
姑娘的眼眶有些红,却很快释怀了,抹了把眼睛问:“师兄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晏云起沉默了一会儿。
“有。”
“那她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的,他很好。”他说。
姑娘走了,灵花被放在地上。
晏云起弯腰捡起来,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他拿在手里看了片刻,轻轻放在路边的石阶上,然后转身离开。
他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很多年。
可是那个人并不喜欢他。
他想着来日方长,可却未曾想,来日是多么遥不可及的梦。
……
又过了很久,掌门也老了。
晏云起这一辈的人,有些成了长老,有些已然仙逝,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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