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那灵力冲击得猛地低头,吐出一口黑血。
然后,他抬起头。
笑了。
那张脸——
唇色极淡,眼珠猩红如血,眉间一道暗红色的魔印,妖异诡谲。
可除了那双红瞳和眉心的魔印,其余的五官轮廓、甚至是眉眼间那抹淡漠的弧度,都和容渡一般无二。
他和容渡,长得一模一样。
“三百年了。”寂渊舔去唇角的血迹,笑容愈发张扬,“你还是只有这一招。”
容渡收回目光,垂眸看向面前尚未完全消散的水镜碎片。
那些碎片里,依稀还能看见最后定格的画面——青年握着少年的手,眉眼温柔。
“你那大徒弟,”寂渊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明显的恶意,“对你什么心思,你当真看不出?”
容渡没有接话。
寂渊笑容愈发扩大:“你说他若是知道,他心目中高洁不可攀的师尊,实际上却是一个欺瞒天下人的大魔头……”
“你猜,他会怎么想?”
容渡转身,看向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面色不变。
“真正的魔头,是你。”
说完,他再次阖上眼,以手结印,周身灵力运转,继续与塔中的封印共鸣。
寂渊身上的黑气颜色愈发浅淡,取而代之的是容渡身周更加充沛的灵力。
寂渊的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嘴里又吐出几口血。可他看着容渡,忽然又笑了。
“容渡啊容渡。”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容渡没有回应。
塔中只剩下魔气的呜咽和锁链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