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托着穆金的后腰,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清晰:“福晋,吸气,吐气……对,跟着老奴的节奏来。别怕,产房一应东西都是齐备的,府医就在府里,马上就到。您放宽心,小主子定会平安降生。”
穆金疼得神智都有些涣散,耳朵里嗡嗡作响,却奇异地听清了刘嬷嬷的话。
她死死抓住嬷嬷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孩子……我的孩子……是嫡长子……”
“您放心,”刘嬷嬷面不改色,声音沉稳如山,“您肚里这位,是富察家正儿八经的嫡出。谁也越不过去。”
这话像是给穆金打了一剂强心针。
对,她是穆金,是顺承郡王府的格格,是富察傅恒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福晋。
她的孩子,是正经嫡出,谁也别想越过去!
她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顺的!!
……
“哇——!”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产房内凝滞的空气。
“生了!生了!是个小阿哥!”稳婆惊喜的呼声传来。
外间,富察老夫人听到哭声,霍地站起,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好!好!祖宗保佑,母子平安!”
她立刻吩咐身边的嬷嬷,“快,去祠堂,给祖宗上香报喜!再着人去各处报信!府里上下,这个月月钱加倍!”
一片喜气洋洋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外。
傅晴匆匆赶来,朝服都未换,显然是接到消息便直接从宫中赶了回来。
看着老爷回来了,院里顿时响起丫鬟婆子们此起彼伏的讨彩恭贺声。
听着产房里传来的婴儿啼哭,傅晴喜笑颜开,又是一阵赏赐下去。
隔着房门又对穆金嘱咐了几句,穆金哪怕很想马上抓着傅晴问清楚情况,但此时也没力气多说,还是刘嬷嬷接了话,给傅晴报了平安。
傅晴点头,还好,他早早给府里的孕妇们都安排了保胎顺产的汤药,九个多月生产,也不算早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