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事。
而是犯不着。
现在去跟一个孕妇计较,因为她脸色不好就当众惩罚她,反倒显得自己这个嫡福晋小气容不下人,传出去还落人口实。
不急。
长子么。
富察诸瑛腹中所谓的“长子”,早已乾坤倒置,成了实打实的大格格。
等十月分娩,富察诸瑛还能有什么嚣张气焰。
她目不斜视,从富察诸瑛面前缓缓走过,一身威仪,与生俱来。
一众兄长跟在身侧护送,那股“谁敢动我妹妹”的气场,压得满府下人不敢抬头。
弘历跟在一旁,看着身边沉静大气的嫡福晋,再想想她身后那半条街的富察男丁,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郑重与敬畏。
礼官高声唱喏,二人先诣祖宗神位前行礼,再行夫妻交拜之仪,礼成。
富察琅嬅,正式成为宝亲王府名正言顺的嫡福晋,入主正院。
入夜,洞房之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弘历持喜秤,在喜床上挑开那方红盖头。
琅嬅端坐榻上,眉眼沉静,不见半分娇羞。
弘历看着眼前的嫡福晋,少了面对青樱时的痴傻卑微,褪去自视甚高的傲气,倒也有几分少年亲王的端正模样。
按原主那辈子的荒唐轨迹,弘历居然敢拿乔说要把新婚之夜空出来“留给青樱”,摆明了是要给富察氏一个下马威。
现在想来,富察琅嬅只觉得离谱——
他府里小妾都快生了,也好意思提什么新婚初夜?原主那没脑子的竟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