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皆称妥当的嫡福晋人选,可她再好,两人之间却毫无情意——她终究不是青樱。
马佳氏出身虽高,可素未谋面,不过是政治联姻。
瓜尔佳氏,更是陌生至极。
只有青樱,才是他心尖上的人。
如今尘埃落定,他荣登宝亲王之位,婚事已定,再想起青樱,心头那点执念便愈发清晰。
他始终觉得,以青樱身份、才貌,以两人之间的情分,即便做不成嫡福晋,也理当是侧福晋之尊。
至于圣旨里定下的那位马佳氏侧福晋,即便顶着功勋世家的名头,弘历也打心底没放在眼里。
他虽生在皇家,却素来对八旗门第、世家分支不甚上心。
在他浅薄的认知里,马佳氏不过是个寻常姓氏,平日宫里的包衣奴才、宫女之中,多有姓马佳氏的。
那场大清洗过后,包衣势力一蹶不振,树倒猢狲散,这马佳氏即便顶着勋贵的名头,想来也只是空架子罢了。
让这样一个“家世普通”的女子做侧福晋实在是抬举,在他心里,顶多配做个格格。
这般荒唐的念头,他从未与人言说,却早已在心底认定。
就像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噶哈里富察氏的富察诸瑛,是沙济富察氏嫡女富察琅嬅的族姐一般,全是他凭着浅薄的见识胡乱臆断的。
他从不知,此马佳氏非彼马佳氏。
他更不知,马佳马尔赛一族,乃是满洲正黄旗顶级勋贵,祖上图海大将军功盖朝野。如此门第,连当朝亲王都要礼让三分。
他根本不清楚马佳氏的真正分量,但哪怕他知道了,也顶多惊讶一时,过不了多久,又会慢慢回归到他的臆断轻视中。
谁让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一旦扎根,便再难撼动。
顶级勋贵的骄傲与底气,岂是他一个无人管教的圆明园阿哥能懂的。
若是让马佳全族知晓,这位未来的储君竟在心底将他们视作包衣奴才,还妄图让堂堂勋贵嫡女给乌拉那拉氏一个破落户之女腾位置、屈尊做个格格,恐怕不等大婚,全族便会联名上书,跪在养心殿外向皇帝死谏,坚决不肯踏入宝亲王府一步。
满门勋贵,世代功勋,岂容这般轻贱?
更何况他们是满人,更是满洲上三旗,根正苗红的满洲世家,即便触怒天颜,皇帝也绝不会轻易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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