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倒要看看。”
“这个能在半个月内把拒北城搅得天翻地覆的过江龙。”
“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那条漏网之鱼。”
“是!”
灰衣人如蒙大赦。
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院子。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水缸里的红鲤鱼,还在争抢着那些木屑,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男子站在水缸前。
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苍白脸孔。
那是属于猎人的表情。
“林七安。”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那件东西,你可千万要藏好了。”
“那是师尊他老人家点名要的。”
“要是弄丢了。”
“我可是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喂鱼的。”
拒北城南,华街。
胭脂粉黛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勾栏瓦舍里传出的丝竹声、调笑声。
把整条街都泡在了软绵绵的暧昧里。
街尾,一家铺子显得格格不入。
没挂招牌。
门脸黑漆漆的,像是个被大火燎过的灶坑。
还没走近,一股混杂着硫磺、焦炭和铁锈的燥热气息便扑面而来。
硬生生把周围那股脂粉香气冲散了大半。
林七安摇着折扇,站在门口。
肩膀上的铁柱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
鼻翼耸动,显然是对这就连空气都烫得燎肺的地方很不感冒。
“就在这儿?”
林七安收起折扇,目光扫过门槛上积着的一层厚厚铁粉。
脑海里浮现出苏清离给的那枚玉简里的内容。
“欧冶子,五品圆满,曾是‘天工阁’首席锻造师。“
”因私自熔炼天阶禁器被逐出师门,自毁双目,隐居拒北城。”
“性格古怪,认钱不认人。”
“只要价钱到位,就算你拿人骨头来锻兵,他也照接不误。”
林七安抬脚跨过门槛。
“当!”
一声脆响。
原本嘈杂的街道声响瞬间消失。
铺子不大。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胚子。
有的只是一块铁锭,有的已经初具雏形,都散发着森森寒气。
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熔炉正喷吐着暗红色的火舌。
一个老者背对着门口,正挥动着一柄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的黑铁巨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