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自己。
他走回床边,坐下来,重新握住栖乐的手。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护手精油,他挤了一点在掌心,搓热了,再一点一点涂在她手上。
涂匀了,开始按摩。
从手指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每一个关节都揉到,每一寸皮肤都照顾到。
这一套他做得熟练极了。
这一年来,他每天都做。
不知道做了多少遍,早就刻进了肌肉记忆。
按摩完,他看见她的嘴唇有些起皮。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拿棉签蘸了,轻轻涂在她嘴唇上。
涂得很小心,怕弄疼她。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杯子,重新坐下来。
看着她。
她就那样安静地躺着,一头浓密的黑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可那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底下细细的血管纹路。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两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