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走得不快。季杨杨更慢。
没人说话。
但谁也没想把步子快起来。
路过便利店,她侧头。
关东煮的灯还亮着。热气从格子缝钻出来,玻璃门蒙一层白雾。萝卜在褐色的汤里翻滚,边缘煮得透明,吸饱了汁水。
“想吃?”
“萝卜卖完了。”她收回视线。
他没应声。
推门,进去,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
鱼豆腐。甜不辣。两个海带结。汤八分满,竹签斜插杯沿。
“萝卜卖完了。”他把杯子递过来,顿了顿,“明天给你买。”
她接过。
低头。
热气扑在脸上,温的,湿的,带着酱油和昆布的味道。
竹签戳起一块鱼豆腐。
咬一小口。
汤烫。她轻轻吸一口气,舌尖探出来一点,又缩回去。
他看着她。
她吃东西很慢,很小口。腮帮子微微鼓起,像藏着什么宝贝。
便利店的灯光从她侧脸打过来。
睫毛的轮廓拓得很清晰。
汤汁沾在下唇,亮晶晶的。
她没发现。
鱼豆腐吃完,开始吃甜不辣。
第二块。
她停下。
“你不吃?”
“不饿。”
她把竹签伸过去——戳一块,举在他面前。
他愣住。
低头。
就着她的手,咬进嘴里。
烫。
没吐。
嘴唇碰到竹签。
也碰到她的指尖。
很短。不到半秒。
她的指腹擦过他下唇。
没缩手。
他没动。
空气静了两秒。
她收回竹签,又戳一块,自己吃了。
什么都没发生。
耳尖却红了。
他看见了。
没说。
那杯关东煮,他端了一路。
端到她吃完最后一颗海带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