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扯远了。"
"回到你这朋友身上。他这六阶,不是自己一步一步踏上去的。簇拥之虫这一脉,好像压根就没出过六阶的存在。"
"你硬用别人的权柄把他拱上去,代价就是,他的途径为了迁就这股权柄,很可能自己就变了味道。轻则,他这具身子彻底成了另一种东西;重则,人没了,或者说,人这个身份没了。"
陆渊沉默了一下,才问:"多久?"
"多久?"奥登乐了,"这我哪知道。老夫又没干过这种事。"
陆渊:"..."
他把这条隐患默默记下,没再纠缠。
眼下他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而且如今权柄已经赐下...
他抬眼,扫过远处那颗被灰雾裹着,没了头颅只剩灵体的巨大脸孔。
壁上之人的处境,他这会儿也看明白了。
那老东西权柄存在,领域也有,偏偏丢了身体。空
有一身力量,落不到实处,眼下能做的,也就是靠灰雾护着自己,勉强自保。
一个有领域没权柄,一个有权柄没身体。
场上真正还能动,还能拖住那尊新生禁忌的,只有借着他这缕权柄勉强撑起六阶的雷克。
时间不多了。
陆渊压低声音,简单跟奥登交了个底。
"我不跟它正面耗。我要开知识之海,把整座内城...灌进去。"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的念头。
"我准备把现世的这座内城,整个从这边剥出去,塞进知识之海里。不然,我没别的办法了。"
奥登愣了一息,随即怪叫起来。
"那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干呐!"
可它那点兴奋只维持了一瞬,声音又低了下去,透出几分连它自己都拿不准的忌惮。
"不过...让知识之海反过来淹进现世,这事儿。"它咂了咂嘴,"怕是比放一头禁忌进来,还要糟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