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这些辅佐嬴政定鼎天下的老臣,个个都是权谋场中的好手,瞬间便琢磨透了其中的利害。
新公子的出现,或许会牵动储位之争的引线,或许会打破现有的派系平衡。
一时之间,殿内虽静,众人心中却已掀起千层浪。
“这……陛下您……”
夏辰僵在殿中,彻底懵了,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应答。
他到现在都没理清头绪,自己明明说了没有信物,嬴政非但没怀疑,反倒越发笃定他是“自己人”,这剧情走向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想!
他哪里知道,自己方才弯腰行礼时,那个下意识摸向脖颈的小动作,早已被嬴政捕捉,成了藏有信物的铁证。
夏辰其实满心委屈,他颈间挂着的,根本不是那个老疯子留下的、代表公子身份的玉佩铭牌。
那枚烫手的信物,他早拍成照片存进手机。
此刻替身佩戴的,是孤儿院院长在他幼时便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命锁,据说是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有的。
银质的锁身被磨得光滑,虽然很古朴,但绝对不可能是大秦之物。
这也是他穿越以来唯一的精神寄托,每逢紧张便会下意识去触碰。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动作,本是他缓解焦虑的本能反应,却被嬴政顺理成章地解读为掩饰信物的小心思。
就这么一个无心之举,让夏辰费尽心思想要摆脱的公子身份,反倒像生根般缠上了他。
夏辰望着帝座上笑意温和的嬴政,又看了看四周神色各异的大臣,在心底无奈长叹。
这大概就是天意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