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夏无且只能在心里默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他何尝不知疫区凶险,何尝不想安稳待在咸阳,可他放心不下夏辰,这个让他第一眼就心生亲近、满心疼惜的外孙。
可面上,他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挺直腰背,语气郑重:“公子能来此,老夫为何不能来?
公子能为了泗水郡百姓,亲赴险地,不在乎个人安危,老夫身为大秦太常医官,执掌全国医署,守护百姓安康本就是老夫的职责,怎么可能置身事外,不来相助呢?”
闻言,夏辰眉头依旧紧皱,眉宇间的担忧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散去,显然并不相信夏无且这番说辞。
他当然知晓夏无且医者仁心,也清楚他是真心牵挂着疫区受苦的百姓,可这些,都不能成为他以身犯险的理由。
夏无且年事已高,抵抗力弱,一旦感染鼠疫,后果不堪设想,他对夏无且的担忧,早就压过所有的理智。
他的身躯往前凑了凑,语气沉重,看向夏无且,追问着:“夏老,你不必用这话来劝我。
我知道你心怀百姓,可这不是你亲自前来的理由。
是不是陛下命令你前来的?
若是如此,我这就传信陛下,请他下旨让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