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蓉的脸一下红了，这次的红比刚才更深，更烫，像是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她苦笑一声，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点自嘲：“可我感觉，你刚才好像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明又是一愣。庄蓉看到他的表情，便松开铁门，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复杂而含混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撩了一下散在肩头的长发，声音轻飘飘的：“好了，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她拧开门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一串渐行渐远的省略号。铁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天窗里的光随着门缝的挤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由窄变宽的亮线，最后咔嚓一下，关上了。
苏明看着那扇重新紧闭的铁门，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庄蓉身上那股甜丝丝的香水味，胸口的衬衫上还仿佛贴着她刚才靠过来的温度。他低下头，伸手掸了掸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言道：“谁说没感觉啊。刚才不过是我有意克制罢了。”
他正嘀咕着，报废仓的铁门忽然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吱嘎一声响。苏明抬眼朝前面一望，惊得差点把刚才那口气原样咽回去，站在门口的，居然是杨甜。她手里拿着一只蓝色文件夹，身上穿着那件素净的白色工装，胸前的工牌挂得端端正正，高高束起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摆了摆。她显然也没想到苏明会在，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像是误入禁地的小鹿，差点转身就要跑。
苏明的眼睛一下亮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切换成了发自内心的欢喜。他立马挺直了身子，三两步朝杨甜迎过去，语气热切得像是见了多年不见的亲人：“甜甜，你怎么来了？”
杨甜慌乱地把目光从苏明身上移开，垂下眼睛，假装低头去翻手里的文件夹。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冷冰冰的语气飞快地说了一句：“我例行检查，不关你的事。”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苏明哪里肯让她走。他两步追上去，一把伸手拽住了杨甜白皙的手腕。那手腕纤细柔软，握在掌心里像一只温热的玉镯。
杨甜挣了一下，没挣开，扭头瞪了他一眼，脸颊已经染上了两团红云：“松开，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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