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翻身把她压在下面，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他心里那道被撕开的缺口。他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今晚所有咽不下去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小美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回应着，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头发，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哄一只受了伤的困兽。
床头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他们的动作晃动、纠缠、重叠。窗外远处偶尔传来夜班货车的轰鸣声，然后重新归于寂静。在这个闷热的夜晚里，苏明把今天所有的憋屈、愤怒和无助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力道，而小美全部照单收下，没有推拒，没有抱怨，只有包容和承受。
后来，苏明筋疲力尽地倒在她身旁，醉意和困意同时袭来，意识像一块被拧干的毛巾，一点一点地缩紧，然后彻底松开了。他最后的记忆是小美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又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两度。她在黑暗中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嘴唇柔软而温热，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羽毛。
他听见她轻轻说：“行了，睡吧！”
然后世界沉入了无声的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明是被电话给吵醒了。
电话铃声第一次响的时候，苏明睡得死沉，完全没有反应。小美躺在他身边，被那刺耳的铃声吓得一个激灵，她侧过头看了看枕边人，只见苏明侧着身子蜷在被子里，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拧得死紧，呼吸粗重而浑浊，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不清的呓语，像是被什么噩梦缠住了。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着，屏幕的亮光照亮了半面墙。小美撑起半个身子凑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写着“表嫂”两个字。
她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缩了回来。铃声断了，卧室重新陷入黑暗和安静。小美重新躺下来，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电话又响了。这一次她盯着屏幕看了更久，指甲轻轻掐着自己的指腹，还是没有接。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苏明裸露的肩膀，然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黑暗中，任由那个叫“表嫂”的女人一遍又一遍地拨过来。
到第三遍的时候，苏明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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