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已经濒临极限,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凤霄此刻能暂时压制残魂,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残魂的虚弱,这种平衡脆弱无比,随时可能被打破。
而他自己,已经无力再发动一次有效的攻击了。
他看向凤霄那只清澈、焦急、充满恳求与决绝的琉璃凤瞳,又看向另一只浑浊、邪恶、充满嘲弄与威胁的暗紫眼眸。
两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一个催促,一个蛊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胸口的剧痛,断翼的冰凉,生命的流逝……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瀚宇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玄岩棍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试图站起来。
他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如同深潭,沉淀下所有的情绪。
他看着那双挣扎的眼睛,看着那个一半是敌一半是友的身影。
最终,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干裂染血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个沙哑却清晰的字眼,如同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轻轻吐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