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那邀请函——”
“先不提。”
“他脑子里有东西,急也没用。”
“那,关于他的最新任命...”刘建成声音顿了顿,“那边在走程序,你知道的。”
钱明静用手指敲了桌面。
“先放一放。”
“等他休完假再说。”
“行。”
刘建成应了,又补了一句。
“那上面如果问起来——”
“我顶着。”
“赵达功那边——”
“我一块顶着。”
刘建成没再说什么。
“钱总,说句实在的。”
“嗯?”
“这小子要是搁在部队里,早被关禁闭八百回了。”
钱明静哼了一声:“搁部队里他第一天就跑了,你信不信。”
“......信。”
电话挂了。
钱明静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赵达功在飞机上那副催更的嘴脸还在眼前晃,那位评价的六个字也还搁在脑子里——这个写东西的人,有意思。
钱明静站起来,把凉透的茶倒进水池里,重新烧水。
水壶咕噜咕噜响着。
没再往下想。
....
同一个晚上。
D337次动车组,二等座,7车12A。
陈烨窝在靠窗位置,帽子压着半张脸,两条腿伸到前排座椅底下。
车厢里人不多,傍晚发车的这趟,上座率六七成。
对面坐着个戴耳机刷手机的大学生,斜前方一对年轻夫妻在哄孩子。
没人认识他。
也不可能有人认识他。
陈烨连帽衫加运动裤加一双老爹鞋,跟车厢里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双肩包塞在脚边,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充电器,一块硬盘,两罐红牛。
轻装上阵。
两个小时前。
四八城南站,售票窗口。
他站在那儿,手插兜里,盯着头顶的车次信息屏看了半天。
密麻麻的地名和时间,跟菜单似的。
他没想好去哪。
准确说,根本不想去想。
想就是做计划,做计划就是工作的前兆,工作的前兆就是休假终结的信号。
所以不想。
“先生,您买哪趟?”
窗口里的姑娘等了他快一分钟了。
陈烨把身份证递进去。
“随便。”
“什么?”
“随便打一张。”
“最近出发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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