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折磨我……"
王惠迪的声音带着哭腔,诉苦道:"蒜汁往鼻子里灌,辣得我直抽抽,肺都要炸了……还有蒜末敷眼睛,疼得我满地打滚……还有……还有蒜芯往指甲缝里插……"
他举起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们压根就不让我说话,就是折磨我……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
郭桓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说话。
他不信。
会因为有人告他一状,就特地把一个户部主事抓进去折磨几天,再完好无损地扔回来?
不太可能。
满朝文武里,背地里骂过朱旺,告过他状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御史言官参他的奏疏,都能从奉天门堆到午门,也没见他把谁抓进去用蒜刑。
凭什么偏偏是王惠迪?
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正好管着户部的秋粮账。
无风不起浪,朱旺既然动了手,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他抓王惠迪,绝不是为了报复这么简单。
他是冲着户部来的。
冲着那些粮账来的。
"你真的什么都没说?"
郭桓又问了一遍,心中有些担忧起来。
王惠迪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真没有!他们不审我,我说什么?我……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郭桓没有再问。
他太了解刑讯这回事了,也太了解人了。
蒜刑这种东西,听着不致命,却最是磨人。
蒜汁入鼻,那是钻心的辣、钻心的疼,比板子打在身上还难熬,指甲缝里插蒜芯,那更是十指连心,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王惠迪这副样子,说他没招,鬼才信。
就算没正式审,他疼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时候,说不定也漏了什么话。
郭桓的心里沉了下去。
贪腐的事情……恐怕已经暴露了。
至少,朱旺已经闻到味儿了。
二人走了出去,郭桓皱眉道:“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王惠迪说了不该说的话?”
“八成!”
郭桓沉声道:“要是都察院查,那还好说,要是都尉府,那就危险了,那个昭信王不简单,办过太多的大案,想瞒过他,很难!”
“太平府那边……”
赵瑁摆手道:“放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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