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本来就不踏实,咱们披件白褂子,在院墙外面晃两圈,嗷两嗓子,保准她吓得屁滚尿流,天不亮就跑回邻村去了。”
老张眨巴眨巴眼,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老婆子。
老张老婆子抿着嘴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这……能行?”老张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行的!她要是心虚,自然怕鬼。她要是不心虚,那说明真没安好心,咱们更不能让她留在这儿!”张大发说得理直气壮。
老张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办!”
父子俩翻箱倒柜,一人摸了件白汗衫套上。
老张那只肿手不好使唤,还是老张老婆子帮他穿好。
两人趁黑摸出院子,悄悄往宋二家溜去。
夜已深,村子一片死寂,连狗都睡了。
宋二家那破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窗户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哭声已经歇了,但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抽泣。
院墙歪歪扭扭,豁了几道口子,老张父子俩一前一后摸到墙根下,蹲在一丛半人高的杂草后面。
张大发捅了捅老张,朝院墙里努了努嘴。
老张深吸一口气,捏着嗓子,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呜咽。
“呜——呜——”
“宋二,我……王癞头啊!”
声音在夜里拖得老长,飘飘忽忽,连老张自己听了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