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划,唾沫星子乱飞,手指点得跟指挥千军万马似的。
庄大海和王大头既不接茬也不找茬,两人只顾低头整理渔网。
搞得老张说了半天,自觉很是没趣,便悻悻地凑到船头想跟江涛搭个话。
“涛子,你说往西能捞着什么?昨天那四鳃鲈可是稀罕物,今天要是再捞着一船,那可真是……”
“张叔,嘘。”
江涛头也没回,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
马上就要两点了,渔船也已开出七八公里,离情报里说的那片水域越来越近。
江面上的波纹有些不对劲了,隐隐有一股暗流在涌。
见江涛神色凝重,老张愣在原地,硬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完了,刚才自己在那儿瞎白话,是不是碍了涛子的正事啊?
“涛子,我不是……”
老张想解释两句,可江涛却像没听见。
此时,渔船右前方水下,影影绰绰有一群红褐色的影子正顺流而下,体型侧扁,像是一片片红色枫叶在水中飘荡。
来了!
“朱师傅,减速!右满舵!”
江涛抬手指向右前方,又扭头喝道,“张叔,别愣着!快去把拖网放下去!”
“哎哎好……”
老张这才回过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渔网。
还好庄大海和王大头一直守在网边,见江涛下令,抢在前面就动了手。
老张只来得及搭个下手,三人合力,哗啦一声将大网撒进了江里。
江涛站在船头,目光死死锁着群鱼去向,直到网沉入水中,拖出长长的涟漪,才微微松了口气。
又差点误事了!
老张小心翼翼地拉住网绳,偷眼瞧了瞧江涛。
本以为江涛会骂他几句,没想到江涛只是专注地盯着水面,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刚才那个插曲根本没发生过。
只是这种被无视却让老张更难受,脸上烧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添了乱,可涛子却连句重话都没说。
唉,自己这把年纪,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