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底,在永恒的黑暗中腐烂、变异、疯狂,却无法真正死去。
“零,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什么意思?”
“我问你——有没有一种方法,既能修好航标的信号,又能让'母巢'死?不是继续关着它。是让它……结束。”
零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
“说。”
“'虚空之刺'的凝缩弹。如果你把核心放回航标,让航标重新启动,同时用'虚空之刺'击中'母巢'的意识核心——在航标信号正常的状态下,对'母巢'施加'遗物'级别的毁灭性打击——理论上,可以在不破坏航标的前提下,彻底终结'母巢'的意识。”
“'母巢'的肉身呢?”
“会成为航标的一部分。物质层面继续存在,但没有意识,没有痛苦。变成一块——石头。”
“一块几万吨的石头。”
“对。一块安静的石头。”
林潮勇在黑暗中想了三秒钟。
“航标修好之后,那个'观测者'多久能收到信号?”
“无法精确计算。如果它的感知是瞬时的——那修好的那一刻,它就会知道。”
三秒钟的思考,换来了一个决定。
“准备返航。”
“等等——你不做了?”
“核心在鱼安岛。我得回去拿。”
零又沉默了一秒。
“你完全可以早说。我们可以不跑这一趟。”
“不来这一趟,我怎么知道要做什么?”
“……你说得对。但我需要指出,来回加起来又是十八个小时。你的神经接驳状态已经持续了九个多小时,人体极限是——”
“零。”
“在。”
“闭嘴,调头。”
“深渊行者”在万米深海的碗状洼地边缘画了一个弧。三十米长的黑色船体,无声地转过一百八十度角,朝着来路方向驶去。
身后,那个六面体躺在亿万年的沉积层中,安静而耐心。
它等了很久。不差这十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