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没有做过这项测试。
他在赌。
功率过载带来的额外百分之二十的切割力,堪堪突破了第五层甲壁的防线。一道狭窄的缝隙被撕开,他侧身而入。
“时间?”他问。
“已过去一点一秒。窗口剩余,预估零点六到一点三秒。”
还有两层。
第六层甲壁出乎意料地薄。它的结构更像一层皮肤,柔软而有弹性。切割矩阵在它上面撕开了一个口子,林潮勇钻了过去。
第七层。
最后一层。
它不是固体。它是一层流动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量膜。林潮勇伸出手去触碰它,“渊鳞”战甲的涂层在接触到能量膜的瞬间,发出了共鸣——那种他在鱼安岛夜晚感受到的、来自宇宙深处的共鸣。
“遗物”与“遗物”的相认。
能量膜,在他面前,自动裂开了。
核心,出现了。
它悬浮在一个球形的真空腔室中央,直径约三米,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线。它的表面,和当初他们从海底捞上来的那块碎片一模一样——布满了非欧几何的诡异纹路。
但这一次,纹路在动。它们在旋转、变化、重组,如同一个永远不会重复的万花筒。
“老板,时间到了。甲壁正在恢复!”零的声音尖锐起来。
林潮勇伸出手,握住了核心。
接触的瞬间,他的大脑被一股巨大的信息流灌入。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纯粹的——情绪。
悲伤。极度的、跨越了亿万年的、积累到了无法承受的——悲伤。
那是“母巢”的悲伤。或者说,是那个被囚禁在“母巢”形态里的、远古文明的最后一声叹息。
“对不起。”林潮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这句话。
他用尽全力,启动切割矩阵,将核心与周围的生物组织连接处,一根根地切断。
“母巢”发出了一声——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
是一声呜咽。
整个马里亚纳海沟,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