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勇。
照片上是一艘大型货轮的残骸。船体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的边缘不是撕裂的金属茬,而是——被腐蚀的。密密麻麻的圆形孔洞,像被某种东西啃食过。
“这是我的船。两周前,从雅加达开往港岛,走马六甲海峡。夜里两点,整艘船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船员说,海底有什么东西在船底拱。不到十分钟,船就断了。三十七个船员,活下来的只有八个。”
霍英东的手在发抖。不是装的。
“活下来的人说,他们在水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很大。比鲸鱼还大。黑色的。浑身长满了发光的疙瘩。它们不是攻击船,是在——吃。吃船底的铁。”
林潮勇和零对视了一眼。
零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霍爷,你从马六甲那边过来,还看到什么了?”
“鱼没了。”霍英东的声音越来越低,“马六甲海峡沿岸,好几个国家的渔民都在叫。鱼群在往北跑,跟逃命一样。新加坡那边的李光耀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们的港口,夜里开始出现不明的低频噪音,震得码头上的玻璃都碎了。”
他抬头看着林潮勇,那双老眼里的神情,不是畏惧,是一种真实的、对未知的恐慌。
“林老板,我霍英东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钱和拳头。可这次的事,钱和拳头都不管用了。”
他用拐杖指了指那个恒温箱。
“这些鱼卵,是我的投名状。以后霍家的船,霍家的码头,霍家在东南亚所有的关系网——都是你的。你怎么用,我都听你的。我只求一件事。”
“什么事?”
“大难来的时候,带上我霍家的人。”
码头上的风,突然冷了。
林潮勇嚼着话梅核,嚼了半天,然后吐掉。
“霍爷,你多虑了。什么大难不大难的。”他拍了拍霍英东的肩膀,力道不大,但霍英东被拍得往前晃了晃,“不过你这个投名状,我收了。以后港岛的事,还得靠你。但有一条——你的人,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只有一条。别骗我。”
霍英东看着林潮勇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一次,不是生意场上的虚与委蛇,不是被逼到墙角的无奈妥协。他是真的,彻底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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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龙宫大厅。
核心成员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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