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海盗以前把货卖给谁?”刘晓燕问。
林潮勇闭上眼,从仁丹胡的记忆碎片里翻找。
有了。
南洋新加坡,有一个叫陈伯鱼的华人鱼商,专门做高端海鲜的转口贸易,是黑石岛海盗的长期合作伙伴。此人只认货不认人,给钱痛快,从不打听来路。
“晓燕,拟一份货单。真鲷三千条,银鳕鱼两百条。报价按国际行情打八折,条件是他自己派船来提货。”
“用什么名义?”
林潮勇想了想:“就说黑石岛换了主人,以后合作照旧。”
刘晓燕领命去了。
码头上,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潮勇走回那间被改造成临时住所的石屋,推开门,一股鱼汤的鲜香扑面而来。
刘慧芳正蹲在炉子前,用一把豁了口的铁勺搅着锅里的汤。锅不大,料却实在——半条银鳕鱼的鱼头,几片野姜,一小撮从库房翻出来的胡椒粉。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洗手,汤好了。”
林潮勇在门口站了几秒。
石屋很破,墙上还有弹孔。炉子是他自己修的,碗是从海盗厨房里捡的,筷子是刘秀娟用竹子削的。
但那锅汤冒出来的热气,和刘慧芳围着围裙蹲在灶前的背影,让这间破屋子有了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烟火气。
他走过去,蹲在妻子旁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掌心。
是一枚珍珠。
捕真鲷的时候,一只野生蚌壳混进了灵网,他顺手剖开,里面就躺着这颗浑圆的珍珠,个头不大,光泽却极好。
“给你的。”
刘慧芳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珍珠,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像海面上刚刚升起的月亮。
“净瞎花心思。”她把珍珠小心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又舀了一碗汤递过来,“喝汤。”
林潮勇接过碗,喝了一口。
很鲜。
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鲜。
这顿饭吃到一半,刘秀娟端着另一个碗过来,往门框上一靠:“潮勇,有个事得跟你说。”
“讲。”
“今天下午,有个叫周小棉的姑娘跟我说,她以前在县医院当过护士,会打针、缝合、消毒。我想让她当我的副手,把咱们的医务室支起来。”
“准了。二号库里那箱手术刀给她,再从海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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