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地面上,又滑行了丈许远才停下,口鼻中鲜血汩汩涌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瑛姑轻轻掸了掸道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她那副悲天悯人、超然物外的神态,温柔地抚摸着怀中灵狐雪白蓬松的毛发。
缓缓转身,对着衡山五老等人,声音淡漠缥缈道:
“走了。”
“她中了老身的寒阴箭,活不成了。”
“就让她们娘儿俩……再好好相处一会。”
说罢,脚尖一点,飞身没入黑夜。
衡山五老等人连忙躬身紧随其后,六道身影很快便融入门外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破屋内,篝火将熄未熄,仅剩一点黯淡红光,扭曲地跳跃在断肢残骸与凝固发黑的血泊之上。
“……儿……啊……”
卫母气若游丝,仅凭一丝残念,艰难地、一点点地爬向茅草堆。
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气,终于够到了儿子冰冷残破的身体,将他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
巨大的痛苦、无尽的悔恨、滔天的恨意……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
倒在地上,缓缓、缓缓地阖上了眼睛。
死寂。
唯有篝火堆最后一点柴薪发出“噼啪”的微弱爆裂声。
寒风徐来,浮云游走,阴月时现,悬挂西天。
突然——
“沙沙沙……沙沙沙……”
如同万千细小爬虫在啃咬的细微声响,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破屋中响了起来。
在篝火那残存光芒的映照下,地面寒气化作缕缕肉眼可见的惨白雾气,无声无息地弥漫、流淌……
数息之后,空荡的破屋内蓦然响起一道带着惊疑、诡异的长音。
“嗯——?”